得，又栽了。张伟摸着下巴，嘴角扯了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这领带，真他妈丑，还假丝的，一抖就发出那种“沙沙”的声音，跟他这半年来的日子一个调调——作响，但不响亮。

走出公司大门，冷风一下子灌进脖子里。张伟索性把领带卷到袖子里，露出锁骨，冷不丁想起HR那个三八，眼角眉梢都是算计。她当初笑着说欢迎加入，现在甩出这纸，比冰碴子还凉。办公室那帮塑料姐妹花，估计正聚在一起笑话他呢，说他穿这身丑领带像个人贩子。

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，张伟心里骂咧咧但没底气。当初不是没警告过，说这公司氛围压抑，老板说话颠三倒四，画饼充饥。部门那帮新人，一个个都信誓旦旦“这里最锻炼人”，最后呢？大多不是裸辞就是跑路，就他，犟脾气上头愣是扛到了今天。果然，人比人，气死人。这年头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

路过楼下那家早餐铺，老板老王正忙着，眼尖看见了张伟，立马笑着招呼：“张哥！还来？今天想吃啥？油条豆浆？” 老王是少数几个不把公司当仇人的同事，或者说，他根本没掺和过张伟跟领导那些破事儿。

张伟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老王，我走了。” 他最近手头紧，早餐都省着吃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眼神在他手里的纸和那身西装上转了转，没多问，丢给他一个白眼：“行吧。” 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。

张伟嘿了一声，没理会。他宁愿挨骂也不想被人膈应。走到街角，掏出手机，翻看那几个还联系的哥们儿的微信。王胖子最近在搞直播带货，估计又熬夜，发了个表情包，一堆人拍马屁。另一个哥们儿发了张新买的车钥匙照片，背景是高档小区。

张伟叹了口气，随手点开王胖子的直播。果然是熬夜的痕迹，说话颠三倒四，推荐的东西也是瞎扯，底下观众还在嗷嗷叫。张伟觉得好笑又有点悲哀。这世道，谁还能活得明白？咱们换个位置，可能也是这样瞎忙活。

刷着刷着，一个本地生活论坛的私信弹了出来。是“同行者”发的，一个喜欢跟他抬杠的网友。没头没脑一句：“听说你又被开除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