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脖颈那股刺痛越来越明显，我死死盯着那座新坟。夕阳把坟头那圈新土照得发白，几缕枯草从土里钻出来，在风中晃荡。这鬼天气，坟头蛇都开始不安分了。

“哥们儿，没事吧？”说话的是老张，他端着烟灰缸走过来，眼神飘忽地扫了我一眼，“脸怎么这么白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咽得有点干：“没事，可能有点中暑。”心里却翻个大白眼，老张这老家伙，贼精，一准看出我不对劲。

“走，下山喝口水。”老张站直了身子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这块地儿邪性，别在这儿多待。”

我点点头，跟他往回走。刚拐过那片老槐树林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脚步猛地一顿，回头望去。老张也停下了，我俩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。我握紧了手里的铁锹，老张的锄头也扛得更紧了。我俩一前一后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靠近。

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笑。很轻的笑，断断续续的，钻进耳朵里别扭得很。草丛里的枯叶被什么东西拨弄着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老张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回应。

草丛动了动，一只乌鸦扑棱棱飞起来，翅膀拍得枝叶哗啦啦响。除了这个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操！”老张骂了一句，绕过草丛，抄起手电筒照了进去。手电光柱扫过的地方空空如也，只有几根被拨开的枯草。

我皱着眉跟过去，也往草丛里探头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。那股诡异的笑还在耳边飘荡，但我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“鬼吧？”老张后退两步，手电筒晃了晃，“咱们赶紧下山。”

我摇摇头，心里直打鼓：“我总觉得……刚才是从那边传过来的。”

老张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又朝着草丛里照了照，眉头皱得紧：“你他娘的看花眼了？什么都没有！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我摇摇头，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。那笑声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后脖颈越来越严重的刺痛……这一切都透着古怪。

“行了吧？别自己吓自己。”老张扯了扯我胳膊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下山，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