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琛的手指在茶几上摁得死死的，骨节发白。他盯着林薇薇那杯白开水，眼神像是要把那水汽都烧干。周围觥筹交错，人声鼎沸，可他像个局外人，被全世界遗忘在了角落。

“哟，这不是谢总吗？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。

谢景琛头也没抬，只听声音，他就知道是公司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叫小张的。这小子是出了名的爱拍马屁，眼力见儿一流。

“谢总这是……被人打了？”小张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问，“刚才好像看到林总把您推了一下。”

谢景琛嘴角抽了抽，林薇薇？她怎么会推他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给她让路。但这小子的话，像根针，扎进了他心里的某个地方。

“没什么，”谢景琛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喝口水，缓一缓。”

他伸手，想要拿过林薇薇那杯水，结果被服务员抢先一步放到了她面前。谢景琛的手悬在半空，僵住了。

周围的人都看乐趣来了，窃窃私语声更大了。

“谢总这是看林总呢。”

“可不是，刚才谢总还对林总献殷勤呢。”

谢景琛的脸色黑得像锅底。他想起刚才自己是怎么小心翼翼地讨好林薇薇，结果却被她当成了空气。他想起自己离婚后一心一意地对她好，结果她转头就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。

“谢总，您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中暑了？”小张还在旁献殷勤，“要不要喝点冷饮？我给您叫。”

谢景琛猛地瞪了小张一眼，那眼神吓得小张一哆嗦，赶紧闭上了嘴。

他知道，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狼狈。他被人当众羞辱，却连反击的勇气都没有。他想起离婚那天，林薇薇也是这样，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，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。

“我没事。”谢景琛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你先忙。”

他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被人戏弄了还不知道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杯盘碰撞，惊起一片尖叫。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间，只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。

回到办公室，谢景琛把门反锁，瘫坐在椅子上。他看着桌上的文件，眼皮越来越沉重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