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盯着天花板，脑里还残存着那个巨大的破败厂子影子。他甩了甩头，昨晚的梦又乱七八糟，跟八百年前的老事儿似的，没啥实际用。可偏偏，那块“废品收购厂”的牌子，就跟刻在脑子里似的，怎么也忘不掉。

“操，闹什么呢这是。”赵磊咕哝一声，翻了个身。开着灯睡得舒坦，这点他是真体会过。要是真挺过去的话，现在估计已经天亮了。现在倒好，手机闹钟嗡嗡叫个不停，吵得他脑仁子疼。

“妈的，再睡会儿。”赵磊伸手去关，结果猛地坐了起来。

“咔哒。”

房门被拧开了。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谁这么早？他下意识想喊人，结果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。胸口一闷，他这才意识到昨晚宿醉还没彻底醒过来，脑袋昏沉沉的，浑身软绵绵的。

“谁啊？”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：“磊子，你醒啦？”

赵磊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女人？谁啊？这都谁跟谁啊……等等，他那临时租的出租屋，就他一个人啊！

“啊……妈……”赵磊脱口而出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女人的轻笑：“这声妈可叫得挺顺耳。不过，我是你亲妈吗？”

赵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是我……房东阿姨？”

“可不对。”女人走到门口，拧开锁，推门进来，“我认识你那房东王哥，你昨晚连人影都没见着呢。”

赵磊彻底傻眼了，他记得昨晚明明是去老地方找机会的，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出租屋里来？难道……是那个厂子的缘故？

“阿姨，我……我刚来的。”赵磊硬着头皮说道。

女人走进来，打量了他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刚来？你屋里东西不是昨天才搬来的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睡路过这。”赵磊尴尬地解释。

“路过？”女人挑了挑眉，“路过睡这儿？行吧，反正这房子闲着也是闲着。”女人说着，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包，“我找你有事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赵磊心里一紧，他不知道这女人是跟谁，但既然她找到这儿来了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阿姨，您说，我听着呢。”赵磊赔着笑脸说道。

女人坐下，从包里拿出一张纸：“我是个古董商，你那块‘废品收购厂’的牌子，我看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