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盯着天花板，脑里还残存着那个巨大的破败厂子影子。他甩了甩头，昨晚的梦又乱七八糟，跟八百年前的老事儿似的，没啥实际用。可偏偏，那块“废品收购厂”的牌子，就跟刻在脑子里似的，怎么也忘不掉。

他掀开被套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没多想就冲进卫生间刷牙。泡沫糊到眼睛里，赵磊龇牙咧嘴地吐出来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国庆假期都没怎么睡醒的脸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闹钟响了。”他低声嘀咕，“得赶紧上班，老板催得紧。”

转身往衣柜里捞昨天那件皱巴巴的衬衫，想随便套上就走。手刚碰到衣服领口，赵磊突然停住了。衣柜最里面，挂着一个他上个月刚买的挂袋，颜色挺眼的。

他没多想拉开拉链。里头静静躺着一串钥匙，不算太大，黄铜的，手感挺好。看样式，像是门禁卡，或者……单位仓库的钥匙？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记错的话，昨晚在梦里，那废品厂门口就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，他空着手就走了进去。这串钥匙……难不成是昨晚捡的？他用力甩甩头，都市传说害人不浅。

可转念一想，自己昨天加班到半夜，当时顺手从 公司楼道里捡过个没挂起来的杂物袋，里面掉出来的东西……确实像这一串。当时随手往自己包里塞了塞，压根没在意。

“管他呢。”赵磊扯着衬衫套上，随便扣了两颗扣子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九点半的班，再不起身要迟到了。

楼下早餐摊传来“滋啦”的煎蛋声，隔壁豆浆铺的老王正哼哧哼哧搅着锅。赵磊买个煎饼果子逃也似的塞进嘴里，热乎的玩意儿顺喉咙滑下去，脑袋慢慢清醒。

快到公司门口，他兜里的钥匙叮当乱响。赵磊心里没来由地有点犯嘀咕，怎么感觉这串钥匙挺沉？不像普通的门禁卡那么轻飘飘的。他掏出来，借着路灯光仔细瞅了瞅，牌子上写着“XX电子厂-3号门”。

“电子厂？”赵磊眨了眨眼，这跟他昨天捡钥匙的地方对不上啊，昨天好像是在机械厂那边……难道记错了？肚子一饿，注意力全在煎饼上，他也懒得深究。

进办公室的时候，赵磊顺手把钥匙往桌上一放，准备先把手头这堆活儿给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