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二声响起的时候，赵磊猛地坐起来，拳头死死捶在床头柜上，发出“梆梆”两声闷响。他昨晚又做梦了，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加工厂门口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图纸，厂门口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大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五个大字——“废品收购厂”。

赵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昨晚的梦又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他心里发毛。他闭上眼，试图在脑海里把那块破牌子抠掉，可那玩意儿就跟长在脑子里似的，怎么都除不掉。他皱着眉头坐起身，摸黑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
窗外天刚亮，路灯的光还亮着，但天空已经开始泛白。赵磊揉了揉眼睛，昨晚又加班到凌晨，现在脑子还是懵的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，煮了杯速溶咖啡，黑得像发乌的眼球一样。

“吨吨吨……”咖啡灌下去，胃里舒服多了。赵磊看着窗外，心里盘算着今天得干点啥。公司这边项目赶得紧，客户催得急，他这 week 估计是没几个休息日了。但这都不是事儿，赚钱嘛，不容易。

正想着呢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一条微信跳出来，是跟赵磊一个项目的同事老王发来的：“赵磊，今儿上午九点，老地方见，老板要跟咱们谈新方案。”

赵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回：“行，我准时到。”他放下咖啡杯，开始翻找自己的西裤。昨晚回来太累了，随手把衣服扔在沙发上，现在得手忙脚乱地整理。

出门前，赵磊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。他猛地想起来，昨晚顺手塞进沙发缝里了。得赶紧回去找，不然上班要迟到。他一边骂自己马大哈，一边转身往回跑。

冲到楼下，赵磊掏出钥匙开门。刚一进门，就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定睛一看，自己昨晚脱的那件外套搭在沙发上，口袋敞开着，手机正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
赵磊哭笑不得，这运气也忒好点了。他拿起手机，往楼上冲。电梯一路上行，他一边走一边翻看着手机，发现老王还发来一条信息：“忘了说，老板点名要你做PPT，你多费心。”

赵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老王，怎么啥都记得。他走到办公室，刚坐下，老板就甩着一份文件走过来：“赵磊，方案拿来了，下午三点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