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二声响起的时候，赵磊猛地坐起来，拳头死死捶在床头柜上，发出“梆梆”两声闷响。他昨晚又做梦了，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加工厂门口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图纸，厂门口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大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五个大字——“废品收购厂”。

赵磊揉了揉眼睛，脑袋还有些昏沉。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，黏糊糊的，特别不舒服。他趿拉着拖鞋下地，打开抽水马桶，哗啦啦冲洗了一把自己的脸。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，但心里的烦躁感却一点没减。

“这破梦，老做不腻啊。”赵磊自言自语，走到衣柜前，准备找件衣服穿。衣柜不大，两排挂衣架，下面是一个上五层下两层的柜子。他随手拉开最上面的抽屉，想掏出那件灰色的夹克。

结果，手伸进去摸了半天，却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赵磊皱了皱眉，把东西掏出来，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，上面有把铜锁，锁孔已经锈得严严实实的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赵磊扒拉开铜锁，锁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盒子“啪”地弹开。一股古怪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像是古董店里的樟脑丸，又有点像老式打火机的烟草味。

盒子里是满满当当的小玩意儿：一个算盘，几枚泛黄的铜钱，一块刻着卦象的玉佩，还有一张……和梦里那个锈迹斑斑的牌子一模一样的图纸，只是尺寸小了不少，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，像是一个扭曲的太极图。

赵磊的心猛地一跳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这张图纸是梦里那个叫“废品收购厂”的厂门口挂着的，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盒子里？

他翻开另一层抽屉，里面是空的。他又翻了下层的柜子，结果在最底层的最角落里，又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金属盒子。赵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感情这玩意儿不止一个。

他抱着两个盒子回到床上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仔细查看。盒子入手沉甸甸的，材质像是青铜合金，但表面却光滑得像新的一样。铜锁上的锈迹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，像是一条蜿蜒的蛇。

“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赵磊拿起手机，对着盒子拍了张照片，又拍了一张图纸，然后打开微信，发给一个许久没联系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