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大学城，路灯昏黄得像发了霉。林风揉着酸胀的太阳穴，从网吧椅子上站起来，塑料板椅磨得他后背火辣辣疼。屏幕上《英雄联盟》的匹配界面还在闪烁，他输掉三把，卡在黄金段位，气得差点砸了鼠标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爆了句粗口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
夜风一吹，网吧的闷热突然显得刺骨。林风缩了缩脖子，快步拐进小吃街。烤串摊的炭火噼啪响，烤生蚝的香气混着啤酒泡的酸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几个大学生围坐在一起吹牛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“我说，等这波风口，我开家直播工作室，年入百万不是梦！”为首的小子唾沫横飞，手里还攥着个烧烤刷子。

林风打了个哈欠，掏出手机看时间。九月份了，他还在打杂工，梦想比天上的星星还远。上大学的时候，他靠写小说赚稿费养活自己，稿费微薄得可怜。毕业后发现网文市场竞争太激烈，随便一部都市文都能淹死他这种新手。

“要不， City walking?”林风不死心地问自己。手机导航里显示附近有家书店，临街的位置似乎挺亮堂。他想起高三那年，为了凑够买《无限恐怖》的钱，他连续一个月只啃馒头。

推开门，书店里人不多。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书架，角落里有个老式饮水机。林风走到新书区，手指划过那些封皮光鲜亮丽的畅销书，最后停在一本名为《都市之逆袭》的网络小说上。作者简介写着“退役特种兵回归都市，拳打富二代，脚踢黑帮”……

他嗤笑一声，把书放回原处。都市文他看过不下五十本，哪个不是主角开挂似的逆袭？他合上手机，走到饮水机前接水。冰凉的纯净水灌满喉咙，突然让他想起大学图书馆里，那个穿着白衬衫，埋头看《凡人修仙传》的男生，正是现在的他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平台发来的消息：您的签约作品《重生之仙路》被读者催更了。

林风皱了皱眉。那本小说开头写得还行，可后来卡文卡得观众骂疯了。他点开评论区，果然一堆“作者太懒了”、“快更啊”的留言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又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。答辩没过，秋招没找着，现在连写小说都让人觉得拖沓……他觉得自己就像这间书店里蒙尘的书，再没人会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