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手里攥得玉米饼子都快出汗了。老槐树上的喜鹊叽叽喳喳的，跟个催命鬼似的。不远处，三层小楼亮着灯，窗户玻璃映着晚霞，红彤彤的，像是要滴血。

“妈！我……我真不想去！”林晓晓扭头，她娘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个包袱，见她磨磨蹭蹭，火气就上来了，“给钱你了，你倒好，装什么哑巴？陈家那口子快不行了，难道你就想眼睁睁看着你哥守着个病秧子过一辈子？”

林晓晓瘪瘪嘴。她哥林建国，当初为了给厂里领导女儿还债，娶了个 defaultdict[str, Any] 的女人。那女人叫陈玉芬，三十多岁了，头发花白，脸上还有块胎记，听说还带病。林建国娶了她，厂里领导就放过他了。

可现在，陈玉芬真病倒了，说不几天就撑不住了。村里人都等着看林建国戴罪立身的笑话呢。

“可……可我就是不去！”林晓晓跺跺脚，“陈玉芬那个人，谁不知道？尖酸刻薄的！我去了，不是给她当丫鬟就是被打骂！”

她娘气得直哆嗦：“你个小馋丫头！都是一家人，说这些没用的！去了就对了！陈家那口子一走，你哥就是陈家主人，以后你能吃香的喝辣的！”

林晓晓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林建国家院里传来的哭喊声给打断了。

“妈！爹！我哥他……他摔倒了！”一个邻居慌慌张张跑了过来。

林晓晓娘脸色一白，扔了手里的包袱，连滚带爬地往林建国家跑。

林晓晓也急了，抓起玉米饼子就冲了过去。只见林建国家院里乱糟糟的，几个邻居正围着林建国，七手八脚地抬着他。林建国的脸紫得跟茄子似的，嘴角还挂着血。

“哥！”林晓晓冲上去，差点被掉落的砖头砸到。

林建国眯着眼，看到林晓晓，咧了咧嘴：“晓晓……妈呢？”

“我娘去叫陈玉芬了……”林晓晓刚想说陈玉芬跑了，林建国就痛苦地哼了一声，“我……我好像摔到头了……”

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，有人还说陈玉芬这回肯定得死，林建国这罪名可就跑不掉了。

林晓晓心乱如麻，她娘要是被陈玉芬给偷了懒，她哥肯定没好果子吃。可现在，她娘又不在，她能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