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，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手里紧紧攥着个玉米饼子，眼巴巴地望着不远处那栋孤零零的三层小楼。楼门口停着辆老式红旗轿车，车头那颗红色的五角星已经有点发暗，但依旧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轿车旁边站着个男人，三十多快四十的年纪，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袖子还特意卷到手肘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他抽着烟，眼神冷淡地扫过林晓晓，最后落在了她怀里。

“别磨叽了。”男人声音沙哑，“时辰快到了。”

林晓晓的小脸有点发白。她不是想磨叽，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爹刚给她找个婆家，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老光棍，据说身体还有问题。今天这冲喜，说白了就是给老光棍冲，可名义上她还得嫁过去。

“可……可我爹……”林晓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你爹都让你嫁了，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？”男人皱眉，“赶紧的，去了那边，你爹还能让你回来。”

林晓晓只能把玉米饼子往怀里揣得更紧，小跑着上了车。红旗轿车里早就坐着个人，是个妇人，正低头摆弄着手指上的玉镯子，见她上来，连眼皮都没抬。

林晓晓乖乖坐在司机旁边，车慢慢启动。车子没开多久，就有个穿着红衣服的丫头追了上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布包，喊道：“姐！姐！忙忘了东西！”

林晓晓眼睛一亮，连声喊：“等等我！等等我！”

丫头跑过来，把布包扔在林晓晓脚边。林晓晓刚想去拿，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她低头一看，布包是空的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。这……这是要她空着手嫁过去吗？

“喂！你……”林晓晓对着车喊，“我东西呢？！”

车里的妇人终于抬了抬眼皮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，用一种极其冰冷的语气说道：“东西？你有什么东西？来路不正的东西，我不稀罕。”

林晓晓彻底懵了。

车里还有个声音响起，那男人靠在座椅上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嫌驽钝，就换条命。”

林晓晓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。换条命？什么意思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米饼子，这身打扮，这年纪，能是什么好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