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光团在营帐里晃荡，像被谁的手在不停地拨弄。外面寒风呜呜地刮着，拍打在厚实的幕布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赵兰坐在案几后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沿，心里有点烦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同一支蒙恬的旧部，连续三次试探着摸向他们的营地，都被一阵密集的箭矢给打了回去。可那动静，太大了，大得让她觉得不安。这不是小股骚扰，是有人想动真格的。

"主公，"一个满脸風霜的校尉踹门进来，披风上沾着雪花，"四次了！对方开始放火箭了！我们粮草快不够了！"

赵兰皱着眉："传我命令，弓箭手集群待命，不准开战，就放箭警告！"她顿了顿，"让蒙恬将军的老部下巴掌握紧了缰绳，别让他们跑出去。"

校尉领命去了。赵兰自己则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的风更急了，营帐下的雪地上，隐约能看到几道歪歪扭扭的印子，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。这是挑衅。

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，上面刻着家族的徽记。嬴姓，大秦皇子。可这身份，在这乱世里，除了带来一点点便宜的外貌，几乎没什么用。父皇暴毙，兄长争权，他们这些旁支，就像墙头草一样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
"废物。"她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
废物吗？她承认自己没军功，没野心，更没那些皇子手里的兵权。可她不是没想过办法。她建了作坊，搞了铁匠铺，甚至偷偷联系了商队，想从富商那里搞点钱来扩充自己的势力。可结果呢？朝里朝外，哪个不是盯着她的钱袋子？给的少，就给你使绊子；给的多了，就逼你献出实权。

她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。比如，学那些小说里主角那样，突然冒出一个金手指，比如说，能指挥飞剑，或者能召唤神兽。可现实是，她连把青铜剑都认认真真打磨好都找不到人。

"咚咚咚！"

有人猛地敲了敲房门。

赵兰眉头一挑，这种急促的敲门声，一般不是什么好事。她板着脸道："进来！"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杂役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，脸色煞白，手里的物资散落一地。他大概是被风刮懵了，眼神涣散。

"将军……"年轻人结结巴巴地开口，"不好了！那些……那些人……他们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