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风又“呜呜”地刮了起来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在我的破烂罗裙上拍打。我缩了缩脖子，下意识用胳膊挡了挡脸。这身衣服早就不知道被多少鬼魂扯扯拉拉，补丁摞补丁，现在又脏又破，要不是这是黄泉路，谁会穿这么糟蹋？

“喂，前面那个！站住！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了阴风。

我头也不抬，继续往前走。黄泉路我走了不知多少年，形形色色的鬼魂见得多了，对这种阴阳怪气的叫喊早已免疫。管她什么鬼，管她想干嘛，我只要认真走我的路，把那些迷失的魂魄送回该去的地方就行。

“哟，装什么装？见鬼啦，还捂着脸！”那女鬼似乎被我激怒了，脚步飞快地追了上来，在我身边气喘吁吁地停住。

我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她。一袭白衣，飘飘欲仙，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，瞧着倒是挺凄美的。只是……我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你……”那女鬼刚想说什么，突然脸色一白，扶着膝盖开始干呕，“我好像……迷路了……”

我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继续保持沉默。黄泉路上，装可怜博同情的鬼魂多得是，骗吃的骗喝的，甚至还有骗阴魂当坐骑的。不过眼前这个……感觉有点特别。

她身上的阴气很淡，不像那些刚死不久的厉鬼，也不像那些游荡了不知多少年的游魂。更奇怪的是，她眼神里没有那种 typical 的畏畏缩缩，反而带着点……倔强？

“喂，看你挺可怜的，要不要我帮你？”我顺手抓起路边的一块沾满泥巴的骨头，朝她晃了晃。

那女鬼被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后退一步，惊恐地看着我手里的骨头：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！”

我笑了，声音在阴风中显得格外刺耳：“送你上路啊。”

“不不不！我不要死！”那女鬼立刻哭喊起来，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，“我……我上有老下有小……我还没过够瘾呢！”

我挑眉，看着她那副“我命休矣”的表情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黄泉路上，这也是常见的戏码，可眼前这个为了活命，说起话来都滴水不漏的，倒是头一遭见。

“我可以成全你。”我慢悠悠地说，骨头的影子在她脸上晃了晃，“只要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