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抿了下唇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嗯，我是。朱莉呢？”他问完，目光才真正落在我脸上，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……我读不懂的意味。

我赶紧点头，“朱莉她，呃，临时有点急事，回不来了。她让我代她跟您说声谢谢。”我顿了顿，觉得自己说得像不像个跑腿的，“她让您有空了，一定……一定请您吃顿饭。”

顾衍没接话，只是微微扬了下眉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让我心里直发毛。他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太蠢了？毕竟我是来干啥的，傻子都看得出来。

气氛有点僵，我偷偷瞄了眼旁边不远处的自助咖啡机，心里寻思着，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吧。我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接着说：“顾先生，您是……过来出差还是旅游？”

他像是才刚注意到我这个问题，目光在我脸上转了转，“出差。”

“哦哦，”我赶紧附和，“那您肯定忙。”我伸手往旁边一站的行李车比划了一下，“您要是需要帮忙搬行李，或者还有别的什么需要，随时跟我说。”

“不用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甚至都没看我一眼。

得，我自作多情了。我默默收回手，脚脖子有点发麻。正尴尬着，旁边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，是那种甜得发腻的女声：“各位旅客请注意，来自北京的MR·顾衍先生因公出差，将于今日下午三点抵达E登机口，如有乘客需要接送，请至F值机柜台登记。”

我：“！！”

顾衍：“？？？”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广播。

周围几个乘客的目光都投了过来，我心里一阵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干嘛啊，大庭广众之下宣传呀，尴尬不？果然是顾衍，连在机场被人认出都要搞得这么高调。

广播结束了，顾衍侧过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还是那副读不懂的样子，但似乎多了点其他什么。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行李。

几秒钟后，他突然开口，“刚才那个，不是给你看的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他嘴角那玩意儿又出来了，这次我看得真真切切。他是在笑吗？对着我说笑？

“顾先生……”我有点结巴。

“(Listen)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