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欢看着碗里那几根干瘪发黄的燕丝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也叫燕窝？照着这分量，怕是得把整个燕窝崖都啃秃噜了才够。她想起自家那碗，虽然主要是她名义上的夫君沈逸之孝敬，可至少汤色清亮，燕丝也细嫩，还能看见几只金黄的枸杞点缀。

“将军，您这……”她忍不住小声嘀咕，“怕是不够地道啊。”

沈逸之抬眼，黑眸沉沉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。他放下碗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“足够。”连他自己吃的都不愿用好的，更别说他名义上娶的妻子了。

秦欢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脊梁有点发凉。她知道沈逸之是面冷心更冷的主儿，但这么明显地打发自己，还是让她有点……没地儿下脚。

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，气氛压抑得像要结冰。秦欢看着沈逸之俊美的侧脸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似乎还藏着一丝别的情绪，但太深了，她看不懂。

突然，沈逸之开口：“天冷了，你屋里炉子足了么？”

秦欢一愣，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这是关心？还是又拿她开涮？“嗯……够了。”她小声回。

沈逸之没再说话，只是重新拿起那碗“燕窝”，默默喝了起来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雪景上，那神情放空，像是无意中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，又或者是在回忆什么。

秦欢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心里忽然有点痒痒的。这个传说中冷得像杀神的将军，原来……也会这样放松？她想起逃婚那会儿，看到他在暖房里偷吃葡萄的傻样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活脱脱一个……一个吃货少年？

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发现沈逸之似乎停下了动作，不紧不慢地转过头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秦欢顿时有点尴尬，脸颊微微发烫，连忙低下头去，假装看那碗“燕窝”。

可沈逸之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虽然转瞬即逝。“笑了什么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低沉，却似乎少了那么点冷硬。

秦欢咬了咬嘴唇，小声道：“没什么，看到将军……呃，看到您好像挺喜欢葡萄。”

沈逸之哑然失笑，难得地露出一个真正笑意的弧度：“是。”

“那将军要是想吃，直接吩咐厨房做就行了。”秦欢鼓起勇气道，“何必……自己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