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欢盯着眼前这碗燕窝，勺子在里面搅得咣咣响，搅得人心烦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干巴巴地评价：“寡淡。”

对面坐着那位刚娶她回来的阴郁将军，沈逸之，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筷子尖儿夹着菜，慢悠悠夹到碗里。半晌，他才道：“寡，是你给的料太次。”

这话在理。她嫁进将军府，他也没把正室的位置给她，只是逢年过节摆摆面子的那种。这鱼翅燕窝，还是她开口要的，怕日子过得太没油水。

沈逸之这人，冷得像块铁，府里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。秦欢最怕他，跟他说话像聊天都有罪。一想到晚上要和他圆房，她现在还手脚发凉。

前头小丫鬟们私下里吹风，说将军府那位少奶奶郁郁寡欢，将军又表示不合作，这日子怕是没法过。秦欢想想，自己这人生八百辈子都没谈过恋爱，现在穿到这么个戏多的婆媳戏里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将军，”秦欢鼓起勇气，“我听说，您在暖房里养了很多葡萄？”

这消息是她在逃婚前夜，偷偷溜到花园角落看到的。暖房里灯火通明，她看见一个穿着她嫁衣的影子，正对着一筐鲜红的葡萄狼吞虎咽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嘴角还沾着汁，那笑容……跟外面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天差地别。

沈逸之终于抬眼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“嗯，”他淡淡应了声，夹菜的手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“那是我母亲以前种的，留了些下来。”

秦欢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她想起那天的场景，忍不住小声问：“……将军，笑起来，其实很好看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，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。沈逸之手里的筷子僵了一下，随即放下，长长睫毛垂下，遮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睛。他没说话，气氛却像结了冰。

秦欢觉得尴尬，赶紧低下头扒饭。她现在就烦这种没话找话的拉锯战。要是早点知道这位将军除了冷，还有这么一面，她当初逃婚的勇气可能就没这么大。

当然，这秘密也仅限于秦欢自己知道。沈逸之要是知道那个偷吃葡萄的人是他，怕是气得要命。

正吃着，贴身侍女莲儿快步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急色：“将军，夫人，小姐，老夫人那边……咳咳……找您们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