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胸口还在气鼓鼓地跳。李浩然那Assessing的眼神，像要把她这一身都看得透透的似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“所以呢？”她率先开了口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可尾音还是有点抖。李浩然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所以，你赢了。”他这么说着，可那副样子，怎么看都不像真心认输。

林薇哼了一声，没理他，自顾自拿起沙发上的毯子裹紧了些。这天晚上风挺大，李浩然办公室那扇落地窗虚掩着，丝丝凉气钻进来，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她嘟囔了句什么，好像是骂他冷血，又好像是骂自己傻。

李浩然没说话，伸出手，轻轻把她的头发从耳边拨开。林薇一愣，下意识想躲，却被他指尖的温热感绊住了。他那双手，总是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掌控感，就像此刻，明明很轻柔，却让她动弹不得。

“外面冷。”他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薇没动，也不说话，但那股子气已经消了大半。跟他斗智斗勇，有时候挺吵，但吵完了，好像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。这种感觉很烦人。

李浩然没再惹她，自顾自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，敲起了键盘。林薇裹着毯子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承认，她不该输得那么惨，但承认归承认，心里还是有点不甘。

过了一会儿，李浩然忽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，转过头看她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他今天不太对劲。果然，他开口了：“明天，我公司送你一份东西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立刻拒绝，“我自己能弄。”

“不麻烦。”李浩然语气很软，软得让她有点心慌，“就是……一点小心意。”

林薇咬了咬唇，没再反对。她这人，向来记仇，但记仇的时候，也容易接受一点看似不合理的好处。她疑神疑鬼地看了他一眼，发现他正盯着她看，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让她瞬间蔫了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刚想说什么，李浩然先开了口：“早点睡吧，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
说完，他就转过头去，继续敲键盘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在原地。她看着他的后脑勺，心里嘀咕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