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蜷缩在水泥管里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滴在硬邦邦的地上。他能听见外面的声音，嗥叫、抓扯、骨头碎裂的脆响，杂乱无章，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。他不敢呼吸，连呼吸都怕把外面的怪物引过来。他知道外面是什么，那些从坟堆里爬出来的东西，手伸得老长，指甲缝里全是黑血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就为了抓个活人回去当“补充”。

“别抓我……我不要当补充……”小李在心里祈祷，声音发颤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面具还安稳地躺着，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可这玩意儿真能用？刚才在废弃超市里乱晃悠，差点就被一个蹒跚的老婆婆抓破了喉咙。那老婆婆的嗓子眼里全是嘶嘶声，像两条毒蛇在纠缠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小李猛地抬头，瞳孔一缩。几只灰扑扑的、瘦骨嶙峋的手扒着水泥管的边缘，向上攀爬。它们抓得很用力，管壁都在发颤。其中一只手里还抓着半截断裂的骨头，泛着油腻的灰光。

“操！”小李心里一沉，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摸出那把匕首。匕首丢了，刚才被一只变异蟑螂啃了，只剩个空壳。但这把捡来的匕首还算结实，寒光一闪。他紧贴着管壁，屏住呼吸。

“啊——！”头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一只手被匕首划中了，黑血混合着脓液糊了一脸。上面那只怪物发疯了，胡乱抓挠，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小李头顶的出水口。

“操！”又是一声惨叫。那出水口是铸铁的，硬邦邦的。怪物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铁片抠破了个洞，冰冷的雨水哗哗地灌下来，冲掉了它想抓人的手。

“滚开！”小李一松手，水泥管猛地一晃。扒在管壁上的怪物们被惊了一下，加上雨水冲刷，有几只直接摔了下去，摔得稀巴烂，像一摊烂肉。

剩下的几只犹豫了一下，似乎不敢再冒头。头顶的动静消失了。小李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也不知道等了多久，也许几分钟，也许更长。外面的拖拽声彻底消失了，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咽。

“得救了？”小李擦了擦汗，眼神有些发亮。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瞥了一眼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