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——”门铃又响了，这次比刚才更急促了点，像是谁手忙脚乱按的按钮。林晚抬眼，门口站了个姑娘。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上面的灰扑扑的，一看就是刚跟灰尘打过架。姑娘的脸有点红，眼神躲闪着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装得鼓鼓囊囊的。

林晚放下手里的绣绷，起身开了门。姑娘一看见她，眼睛更红了，呐呐地开口：“那个……我找林晚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晚挑眉：“你好，请问有什么事？”

姑娘门槛都没迈过去，就踮着脚往里看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愿不愿意，可以织出以前的记忆？”

林晚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“可以。”

姑娘明显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真的？！”她往前踏了一步，落到地上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那……多少钱？”

“边说边看吧。”林晚侧身让她进来，顺手关了门。

姑娘被屋里乱糟糟的样子吓了一跳，地上散落着线团，桌上摊着几份稿纸，还有一个空了一半的糖罐子。她拘谨地走到桌边，看着那糖罐子，突然眼睛亮了。“这个……”

“喜欢就给你。”林晚随口应了一声，开始收拾东西，“你刚才说，要织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小时候住在一个小镇，镇上有棵很大的树，春天的时候……”姑娘越说越激动，手指不由自主地卷着衣角，“树底下有个小屋子，里面住着个卖糖果的老奶奶，她做的糖果……特别好吃！我每次去，她都让我坐她腿上……”

林晚耐心地听着，时不时递过去一支针，帮她理好思路。针尖划破彩线，噗嗤一声轻响，很快，一些模糊的影子就开始在布上浮现。有歪歪扭扭的树影，有模糊的屋子轮廓，还有坐着的、笑眯眯的奶奶……

“然后呢？”林晚问。

“然后……老奶奶没了。”姑娘的声音低下去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走的时候，她最后跟我说，要一直记得她做的糖果……”

林晚的手顿了顿，心里微微一沉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，明明是对方要求的，可为什么心里会觉得难受？她加快了针脚，把那间糖果屋织得更加清晰，屋檐下的风铃也叮当作响。

“好了。”林晚把织好的布递给姑娘，轻声说，“你回去看看吧，别留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