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抿得死死的，张浪猫着腰，像只经验丰富的狸猫，在断壁残垣间穿梭。脚下的瓦砾硌得脚底生疼，但他没工夫理会这些。背上的背包沉甸甸的，里面装着几个应急罐头，一瓶没开封的纯净水，还有……几根早就被血浸透的钢筋，他用布条紧紧捆着，防止锈迹划伤手。

远处，几声零落的丧尸嘶吼传来，像午夜的汽笛，拉得悠长而诡异。张浪耳朵动了动，捕捉着声音的方向和间隔。根据声音判断，这附近大概散落着七八只“基础级”丧尸。这种刚被病毒侵蚀的玩意儿，行动迟缓，嗅觉和听觉都差不多归零，除了纯粹的冲撞，啥也不会。

他摸出手机，一半是开玩笑，一半确实有用。末世初期的充电宝早成古董，但太阳能充电宝凭着那点微弱的光，时不时还能亮一下，发出微弱的绿光。现在，手机屏幕上不再是惨白一片，而是映出几张照片和一条 списочек——他早上顺手拍下的物资所在地、几个废弃超市、还有学校后门附近的一个小型便利店。

“得先去超市，老王说那边可能还有罐头。”张浪低声嘀咕，心里盘算着路线。超市在学校的西北方向，隔着两条街道，中间要穿过一片相对密集的废墟——几栋倾倒的大楼像压趴的巨兽，残骸间杂草丛生，时不时能摸出几只愣头愣脑的丧尸。

就在他准备拐弯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一个不起眼的阴影里，似乎有人影晃动。张浪心头一紧，立刻停下脚步，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绑着的钢筋。阴影里的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。

“谁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浓重的喘息，像风箱里的破锣。

张浪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盯着对方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，他看清了：是个穿着灰色保安制服的男人，但衣服破破烂烂，袖口和领子都撕破了，露出泛青的皮肤。他的脸上布满血迹，眼神浑浊，嘴角挂着干涸的血块，典型的丧尸特征。

“活人？”丧尸试探性地上前一步，动作僵硬，腐臭的唾沫从它干裂的嘴唇边滴落。

张浪眼神一凛，直接绕过。末世里，相遇就是敌对，没有那么多废话。就在他即将走过时，那丧尸突然咧开嘴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喉咙里滚动着更凶狠的低吼，似乎想拦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