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……” 车里的敲方向盘声还在响，苏晚晴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压断了。这老头子一天到晚都坐在前面，帽檐压得那么低，活像只准备偷袭的猫头鹰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
她轻轻动了动僵硬的脖子，偷偷瞥了一眼前面。老头子果然没变，像个铁块一样杵在座上，唯一动的就是那双敲方向盘的手。苏晚晴心里嘀咕：“这车到底还要开到猴年马月去啊？”

正想着，车子猛地一颠簸，差点把她甩出去。“靠！”她低呼一声，赶紧抓紧了扶手。老头子似乎也被这颠簸动了一下，帽檐晃了晃，虽然还是没看清脸，但似乎哼了一声，像是在嫌路不好。

苏晚晴心里直痒痒，这老头子脾气好像不太好啊。她鼓起勇气，试探着问：“老头子，咱们这车是不是快到地方了？这路……有点晃得慌。”

“哒哒哒……” 敲方向盘声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响起来。半晌，才听老头子闷闷地来一句：“快了。”

快了？苏晚晴撇撇嘴。感觉这老头子除了敲方向盘，啥也不会说。她叹了口气，决定再等等看。

车子又往前开了大概十几分钟，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小段下坡路。老头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车速慢了下来，但没过多久，车子又猛地一抖，停在了路边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苏晚晴吓了一跳，手一紧，差点握住了旁边乘客的胳膊。

“没油了。”又是那闷闷的声音，老头子敲方向盘的手停了下来。

没油了？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。这荒郊野岭的，叫谁去啊？她不死心地问：“老头子，您有手机吗？或者……咱们叫个车？”

老头子没回话，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神……好像挺冷的。她连忙解释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怕您麻烦，就是觉得……这地方不好打车。”

“哒哒哒……” 十分钟后，敲方向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但这次不再那么有节奏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不耐烦。

苏晚晴看着前面白茫茫的一片雪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老头子到底是谁啊？为啥把自己丢在这里？还跟个冰块似的，一点都透心凉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只听老头子突然说了一句：“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