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又一声冷哼从前面传来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。苏晚晴缩了缩脖子，往座椅背靠得更紧了些。老头子坐在前头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半张脸都看不见，只听见他时不时敲方向盘的手指发出的“哒哒”声，像在给这冰冷的旅程伴奏。

这车开了多久了？苏晚晴估计着，手指头已经在手套上戳出几个小坑。从医院出来，她被一个说带她去住处的陌生人塞进了车里，人还没弄清楚，现在又被这老头子训。暖气确实开着，可那点热气被冷风无孔不入地钻进来一 sabo，瞬间就没什么用了。她抱着胳膊，能清晰地感觉到寒气一点点往骨头缝里渗透。

“到哪儿都慢吞吞的，耽误我时间！”老头子又吼了一遍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后座冻得半死的苏晚晴一个激灵。

慢吞吞？苏晚晴心里冷笑一声。第一天手术，刚从鬼门关爬回来，身上哪有力气？可她能说什么？说“老头子您别着急”吗？她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，估计人家大概率连她是死是活都无所谓。凭什么她要伺候这等闲事？

车猛地一颠，苏晚晴险些摔出去。前面似乎路况不太好，坑坑洼洼的。她咬着唇，没吭声。反正，就这样吧，找个地方住下，离了这个鬼地方。

不知开了多久，车子终于在一个巷口停了下来。老头子“咔哒”一声解开安全带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下去，到了。”

巷口风更大，吹得苏晚晴差点把帽子吹跑。她哆哆嗦嗦地下车，脚一踩，硬邦邦的，像是踩在冰碴上。目的地，明显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
“自己找住处去。”老头子丢下这句话，拉开车门走了出去，身影很快被昏暗的光线吞没。

苏晚晴站在巷口，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楼道，心里一阵发虚。这大半夜的，她一个女孩子家，真敢进去吗？可如果不进去，去哪？回车里等被冻死？还是找别的地方？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身上只有那点手术费和刚拿到的工资，都不够在这种地方租个安全的住处。

正愁眉苦脸的时候，巷子拐角突然传来一点微弱的光亮。苏晚晴循着光走过去，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铁门，上面挂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