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现在出门都得带着个老花镜，说是看路，其实谁都懂，那是为了躲着那些瞅他的眼睛。前阵子被那白衣姑娘吓得魂不附体，现在晚上路过那便利店，他脚底板都跟火烧似的，恨不得变成个 ressurrector（复生者），直接从地里钻过去。

这天晚上，老王又被老板撂挑子加班了。到九点多的时候，他正对着屏幕数绵羊，突然手机嗡嗡响了一下。他心口咯噔一下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头，屏幕的光映得他脸有点疼。

“谁啊这大半夜的。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手指在接听键上磨了半天。这手机是他老婆淘汰下来的，按键有点不够灵敏，每次用都跟在冰水里摸鱼似的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电话被挂断了。

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声，他叹了口气，对着屏幕又鞠了一躬，开始新一轮数羊。数着数着，眼皮越来越沉，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发现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
这次他直接丢了，爬到桌椅腿上，打算直接睡在电脑桌上。手机在地上“啪嗒”一声，屏幕亮着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
老王眯着眼，手指刚碰到接听键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办公桌上，那面放了很久的穿衣镜，好像……在动。

他浑浑噩噩的脑子没反应过来，以为是眼花了。他揉了揉眼，再次看向镜子。镜面里的灯光似乎在晃动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推了推。镜子里映出的是办公室的景象，就是有点……暗。他使劲儿眯眼，突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镜子里，老板那张肥嘟嘟的脸，正对着他笑。不是那种正常的笑，是那种皮笑肉不笑，嘴角抽搐的那种。老板白天还在念叨他拖延症，怎么晚上还在这对着镜子乐呢？

“嘿嘿，老王，看到没？我可是二级保护动物。”镜子里老板的声音传出来，语气阴阳怪气的。

老王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，他指着镜子，哆哆嗦嗦地问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我啊？我是你哥啊！”镜子里老板咧着嘴，下巴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，“怎么？不认识了？”

老王脑子嗡嗡的，手心又开始冒汗，他想起前阵子便利店那个白衣姑娘，纸扎的鞋都快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