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办公室的电话突兀地响了，半夜一点。整个楼层静悄悄的，就听见电话那头“嘟嘟嘟”的忙音，在这安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谁啊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卡着嗓子，吓了自个儿一跳。办公室就他一个人，灯还亮着，加班搞设计图呢。家装公司的，活儿多，客户要求又苛刻，前阵子连续熬了三天通宵。

手机那头没回音，就听见风声。老王皱眉，把手机凑近耳朵。那“嘟嘟”声还在响，不紧不慢地，像谁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来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老王吼了声，手甚至冒了点冷汗。他胆子小得可怜，从小就这样，总疑神疑鬼。小时候夏天一个人在家，听见冰箱响，都能吓得腿软。现在工作压力大，天又热，更是容易紧张。

电话突然就断了。老王愣在那儿，心跳有点快。他摇摇头，想自己是不是困了，加班加到脑子抽风了。老王自己也觉得挺扯，谁半夜打电话不说话啊？搞诈骗的吧，现在这年头，防不胜防。

他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准备接着画图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苍白的脸。刚打字敲了两下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直接是语音信箱，一条只有十几秒的留言。

“你好像忘了我。”女声很轻，听不太清楚，像隔着一层雾，又像是隔着一段很远的距离。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平平的，像录音，又不像。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。谁啊这语气，这么搞人心烦？玩腻了突然不玩，玩人玩到这种程度？他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，但这次莫名觉得毛毛的。

“喂，谁打来的？”他对着手机喊，声音有点傻。感觉就像有人在他背后轻轻说了一句，说完就消失了。

他把留言点开重听。那女声又来了，这次能听清一点，带着点鼻音，像没睡醒。只说了那一句，没下文。老王皱起眉头，拿着手机坐在椅子上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他试着回拨那个电话，提示是空号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靠在椅背上，手心全是汗。这事儿邪乎，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
他想起前阵子加班到半夜，下着雨在公司楼下的小卖部买水。当时人不多，小卖部老板在柜台后面打着瞌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