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怎么还是醒不过来？林峰感觉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闷又胀。他使劲抬了抬胳膊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好不容易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灰扑扑的水泥墙，头顶几根红白相间的电线晃晃荡荡，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斜射进来，在地板上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斑。

这谁他娘的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。

林峰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硬邦邦的床单，这玩意儿跟砂纸似的，磨得人皮肤火辣辣疼。他掀开被子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，走起来咯吱作响。

“该死的，又睡了多久？”他喃喃自语。

走到门口，一股混合着汗味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节能灯忽明忽灭，像得了癫痫似的。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上面有斑驳的脚印和几个模糊的字迹，看不清写啥。

“操，这破地方真是绝了。”林峰皱着眉，一边往电梯口走，一边踢了踢脚下的积水。水洼拍在地砖上，溅起一串小水花。

电梯厢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，林峰骂骂咧咧地挤了进去。里面只有他一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
“少见的清静啊。”林峰嘀咕了一句，推着电梯厢往下行。

电梯一路往下，经过十几层楼，最后停在了地下停车场。门打开，一股凉风夹着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停车场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，不少车窗还贴着喷漆。

林峰背着工具包，快步走向自己的那辆车。那是一辆黑色的国产SUV，车身上有几道划痕，挡风玻璃上还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贴纸。

“还行，没丢。”林峰松了口气，掏出钥匙开门。

坐进车里，他发动了车子。仪表盘上显示着油量只有四分之一，得赶紧去加油。

“妈的，这破车也忒费油了。”他边开车边骂。

经过一番兜兜转转，林峰终于来到了一家小型汽修厂。门口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，上面写着“李师傅汽修”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
林峰推门进去，一股机油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。店里乱糟糟的，堆满了各种零件和工具，地上还有几滩油污。

“老板，生意咋样？”林峰笑着问。

里屋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身材微胖，留着络腮胡，穿一身油腻腻的工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