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娘！我肚子里疼疼！"林薇嚎哭着，小拳头捶在自己肚子上，眼睛红红的，好了伤疤忘了疼，上回发烧不是折腾得娘一夜没睡吗？

"哎呀你这小馋猫，又乱吃东西了？"林娘皱着眉头，伸手摸了摸林薇的额头，还算不烫。"饿了吧？娘给你煮粥去，�着点喝，别着凉了。"说着，她起身往灶台走。

五岁的林薇哭得正欢，没看见自家娘走路一瘸一拐的。林薇的娘叫刘氏，两辈子没享过福，三十好几的年纪，面容憔悴，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不少。她身板单薄得像根豆芽菜，右脚踝处还缠着块脏兮兮的布条。

灶房里烟火缭绕，灰黑色的浓烟呛得林薇直揉眼睛。刘氏正蹲在灶台边，小心翼翼地往灶膛里添柴，火星子燎得她衣服上几个小黑点。她手上端着一碗舀好的米，准备下锅。

"娘！"林薇突然指着灶台后面，"灶王爷爷爷在那边！"她说的灶王爷，是贴在灶台上方那张褪色神像。

刘氏被她逗得直乐，"胡说什么呢？那是灶王爷。"她顺手揭下灶王爷画像，翻了个面重新裱好，又贴了上去。"乖，别吵着娘，粥快好了就给你吃。"

林薇眼睛滴溜溜一转，"那 earnings...用新的纸好不好？"她眼睛亮晶晶的，想起现代超市里崭新的作业本。刘氏闻言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，"家里没多余的钱，明儿卖鸡蛋凑凑吧。"

"可是...可是旧的破破烂烂的。"林薇皱着鼻子，实在接受不了。刘氏"扑哧"一声笑了出来，"你这小丫头，比娘还会算计。行行行，娘明儿多攒两个鸡蛋去，给你换张新的。"

粥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浓郁的米香弥漫开来。林薇闻着香味，哭声都小了些。刘氏把粥盛出来，递给她小半碗，又给自己盛了一大碗，趁热喝能暖身。

"相公呢？"林薇喝着粥，突然问道。

"你爹进山砍柴了，明儿天亮就回来了。"刘氏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到林薇碗里。

林薇眼睛一瞪，"可是相公明明说，今天要给我买新布做裙子！"

"哎哟喂..."刘氏捂着嘴直笑，"你爹他脚崴了，今天没下山。"

林薇扒拉着碗里的粥，明显不高兴了。刘氏又哄了好一会儿，总算让她喝了半碗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