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娘！"五岁的林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进怀里，小脸皱成个包子。她睁开眼睛，入目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粗粝的茅草屋顶，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。

"哎哟我的乖娃儿，今儿怎么了这是？"林薇的老妈，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女人，心疼地拍着女儿后背，声音粗嘎。周围乱糟糟的，土坯墙上的裂缝里探出几丛不知名的小草，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和烂木头。

这是哪儿？

林薇脑子里嗡嗡直响。她记得自己明明还在电脑前赶稿，电脑屏幕突然闪过刺眼白光，再睁眼就成了眼前这个五岁的小丫头。浑身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还裂着口子，大腿上的伤疤隐隐作痛，好像是摔的。鼻涕糊了一脸，黏糊糊的难受。

"娘……"她委屈地扭着小腿，"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啊？"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"傻娃儿，你当然是在娘这儿啊！"老妈伸手挠她痒痒，"昨天不是还跟娘说还想吃糖瓜嘛，今儿娘就给你买了……哎哟，糖瓜呢？"老妈突然惊叫起来。

林薇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目光落在灶台上。只见一个矮胖的土陶碗里，蹲着个光溜溜的小脑袋。"汪汪！"一条半大的黄狗正伸出舌头舔食着什么。

见人来了，狗叼着糖瓜汪汪叫着跑过来，对准林薇的脚就冲。

"呀！"林薇吓得往后一缩。老妈赶紧抱住她，"你这小祖宗，就吃你一口糖瓜，怎么凶得像狼崽子似的！"

狗摇着尾巴又凑上来，见她没动静，竟然自顾自吃了起来。林薇盯着碗里那几块沾着狗毛的蜜糖瓜，小嘴瘪得能夹死苍蝇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
"就是这块儿……"她鼓起勇气指了指，"昨儿个我看见的，在集上……"

老妈愣了一下："昨儿个街坊送来的，就这一碗了啊……"她放下碗，蹲下来摸摸女儿的头，"好了好了，不吃了，脏了。"

林薇突然发现，这个"娘"虽然看起来土气，但抱起来手感还挺暖和。她眨巴着眼睛看着老妈粗糙但温柔的手，小声问："那我爹呢？"

老妈叹了口气："你爹上山打猎去了，怕是有三五天回不来。"她眼圈有点红，"家里就这老黄，还有我一个人，你……你可得好好听话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