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在总裁办公室里走了整整一个下午。不是故意要踩得这么久，主要是这个破办公室太大，加上客户资料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她得像个寻宝猎人一样，在迷宫里钻来钻去。

林深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闻言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一份文件签了又放回桌上，慢悠悠地给她倒了一杯水。苏晚晴赶紧道谢，手一抖，水差点泼了出去。

“小心点。”林深头也没抬。

苏晚晴心里虚虚的，这位大老板气场太强了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他逮个正着。她赶紧收起那点小慌乱，翻开桌上的资料，假装自己是个能干小助理。

结果，林深突然开口：“那个……苏晚晴。”

“啊？有事？”苏晚晴吓得差点把资料拍翻。

“你跟张阿姨熟不熟？”

苏晚晴愣了一下，张阿姨？公司保洁阿姨？“不太熟……怎么了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她家女儿今天来找我谈事，说是要退学，我看着眼生，就问问你认不认识。”

退学？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今天早上去茶水间的时候，好像看到一个穿着校服、清秀瘦弱的女孩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，打扮得跟高中年纪差不多。

“呃……好像有点印象。”苏晚晴支支吾吾，“早上在茶水间好像见过，但她没跟我打招呼。”

林深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埋头看文件。苏晚晴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这算怎么回事？她跟个高中女生最熟的地方，难道是厕所？

过了一会儿，林深又抬起头：“她成绩怎么样？”

“啊？什么成绩？”苏晚晴没反应过来。

“学习啊。”林深语气很平淡，但苏晚晴莫名有点毛。

“那个……我好像没注意到……”苏晚晴尴尬地笑了笑，本来就是个普通员工，哪有空去关心实习生成绩。

林深仿佛没看见她的窘迫，自顾自道：“她是我女儿，林小小。”

苏晚晴当时就石化了。

我勒个去！她今天这是走大运了还是踩霉运了？先是差点被老板当众骂，现在居然知道老板有个女儿！她连老板几岁都不知道呢！

“啊……”苏晚晴脑回路有点慢，但还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“林……林小姐？”

“对。”林深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意思，“小小成绩很好，但这次好像遇到了点困难，她想退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