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雨晴盯着窗外发呆，霓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，一半亮一半暗。楼下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断断续续传来，但总觉得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她把玩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却不知道在看什么。点赞、看短视频、刷朋友圈，一个个划过去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短信：“早点睡。”是林峰发的。

谢雨晴手指顿在屏幕上，盯着那个“早”字看了半天。林峰因为她昨天没回信息，又发了几条，她当时没忍住，回了个“嗯”，就没下文了。现在好了，他倒好，一句“早点睡”就轻飘飘带过。

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抓起被角又裹紧了点。这屋子里明明开着暖气，可她手脚还是发凉，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

黑暗的角落里，也不知道是什么虫子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谢雨晴皱了皱眉，心里烦躁。为什么要给他发信息？明明就想干瞪眼，或者 efectivamente 睡觉，结果反而更清醒了。

她想起林峰那天说的话。他说“我爱你”，声音很大，在嘈杂的餐厅里都清晰可闻。又说“以后别这么任性”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命令的意味。那时候阳光正好，他坐在她对面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眼睛亮亮的。

现在想来，那些“爱”都变成了负担。她觉得自己像个麻烦，总是惹他生气，让他无奈。要不是因为这个，他是不是早就和她分手了？

谢雨晴咬着嘴唇，想起昨天林峰理直气壮地说“你到底想怎么样”。当时她心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现在想起来，一股火气又涌上来了。凭什么总是她退让？凭什么她要照顾他的情绪？

她跳下床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很快又消失了。谢雨晴眯起眼睛，什么都看不清。她拉上窗帘，黑暗立刻涌了进来，让她舒服了不少。

房间很小，她踱来踱去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沙发太远，毯子太软，书架上的书又太重。最后她停在衣柜前，背靠着冰冷的柜门，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
林峰不是说“早点睡”吗？怎么一点睡意都没有。她睁开眼，看着衣柜顶上自己以前的相框，相里的她和林峰笑得格外灿烂，那时候他们刚认识不久，每天都会发信息聊到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