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
雨水终于停了。

老旧窗户上的水珠顺着边角往下淌，在路灯惨白的光线里划出弯弯曲曲的痕迹。林晚把自己陷进沙发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的绒毛，指甲缝里沾了几点灰白的绒毛。

窗外明明亮堂堂的，但屋里就是阴沉沉的，像这连绵了三天的雨天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陆沉跟她说分手的时候，外面也下着雨。

他声音不高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，就像这冰冷的雨水，砸在身上，湿透，然后结冰。她说她想不通，问了他很多遍原因。他避重就轻，最后只撂下一句，“我们不合适。”

不合适？林晚嗤笑一声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不合适？当初他追她的时候，怎么就那么合适？每天清晨九点，准时收到一杯热牛奶，下班回家，门口总有他ąces的自行车，车筐里插着一束野花，有时候还是她最爱的那一种，蒲公英。

那时候他说，“晚晚，你笑起来的时候，比这雨后的阳光还要灿烂。”

后来呢？

后来他事业心切，整天应酬喝酒，回来得越来越晚，身上总是带着一身酒气和别的女人的香水味。她问过几次，他都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，说工作忙。她信了，以为都是男人的本性，可谁能想到，最终要说分开的，是他。

她抓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，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。

分手多久了？一周？还是两周？好像已经记不清了。手机屏幕暗着，上面还残留着她昨天晚上给他发消息的未发送状态，对话框里写着“还没吃饭吧，我订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
现在想着，心里还是一阵发酸。

泄了气似的，林晚把脸埋在臂弯里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衣襟。她想起陆沉说过的话，那些甜蜜的午后，他握着她的手说，“晚晚，嫁给我吧。”

她当时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羞涩地点头，心里甜得像灌了蜜。他说，“有了我，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了。”

她信了，真的信了。

可现在，这雨水洗刷过的世界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路灯的光线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映在墙上，孤单得像个鬼影子。

她到底该不该原谅他？要不要像他说的，彻底断掉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