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何东海把门轻轻带上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老冯集团的顶层办公室宽敞得过分，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灯把一切都染上了晃眼的光。冯北山闻声转过身，顺手把咖啡杯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放。“谁啊？”语气有点冲，显然心情不太行。

何东海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走到冯北山面前，微微躬身：“北山哥，是我，东海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低，“刚……刚收到消息，关于那个合作项目，有新情况。”

冯北山眉头拧得更紧了，端起茶几上的水杯，抿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却浇不灭他心里的火气。“什么情况？不利消息还是……？”他话没说完，何东海已经开始汇报。

“不是，恰恰相反。”何东海赶紧开口，“那个叫做李强的投资人，他……他主动找到了集团的法律顾问，表示愿意提高出价，条件是……”

“条件是什么？”冯北山打断他，眼睛在何东海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要把这个人从里到外都看透。

何东海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他……他要求北山哥你亲自过去一趟，面谈。”

“面谈？”冯北山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呵，这家伙倒是会挑时候，偏偏这个时候来放橄榄枝？”他放下水杯，猛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，“什么狗屁条件！李强，他以为老子是那么好糊弄的？”

何东海心里有些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北山哥，据法律顾问说，李强好像知道些什么，一些……关于项目前期的一些事情。他说他手里有证据，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冯北山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，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。

“但是，他说如果北山哥你拒绝面谈，或者拖延太久，他……他会把那些东西公布出去。”何东海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显然也很忌惮这个所谓的“证据”。

冯北山沉默了，眼神在落地窗外闪烁的霓虹灯中游移不定，像是在思考，又像是在回忆。何东海知道，这个时候任何插话都会显得不合时宜，他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等待着冯北山的决定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冯北山才缓缓开口：“让他等着吧，我明天亲自去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何东海却能感觉到，平静之下隐藏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