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何东海把门轻轻带上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老冯集团的顶层办公室宽敞得过分，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灯把一切都染上了晃眼的光。冯北山闻声转过身，顺手把咖啡杯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放。“谁啊？”语气有点冲，显然心情不太行。

何东海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径直走到冯北山面前，递过去一个文件袋。“北山哥，冯总让您打开看看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是关于……那个新项目的。”

冯北山接过文件袋，甩手扔在桌上， """啪”一声脆响。“天天拿这些玩意儿烦我，没完没了。”他皱着眉，伸手捏了把椅子坐下，身体稍微前倾，显然是想立刻开始看。

何东海没动，站在原地等着。这种习惯，多少年了。

文件袋封面上印着“城东新区开发计划”几个字，冯北山扫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项目水深得很，不是谁都能碰的。

“打开吧。”冯北山头也没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何东海拉开拉链，文件袋里露出一叠资料。他拿出第一份，轻轻推到冯北山面前。那是一份项目详细报告，图文并茂，数据详实，但冯北山只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这些我都看了，写得挺好。”冯北山把报告往旁边一推，“但有一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何东海问。

“预算太低了。”冯北山抬起头，盯着何东海的眼睛，“这项目要是按这个预算做，要么质量上不去，要么就要亏本。”

何东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北山哥，你这是故意的吧？明知道我拿这个去汇报，你还挑毛病。”

“我没挑毛病。”冯北山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“我是实话实说。这项目很重要，但不能为了省钱就砸了招牌。”

何东海沉默了片刻，走到冯北山身后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冯北山没回头，声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“那你就去改报告，提高预算。但记住，不能太过分。”

“放心吧，北山哥。”何东海转身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“我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。”

冯北山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他知道，何东海不是个会让人失望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