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何东海把门轻轻带上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老冯集团的顶层办公室宽敞得过分，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灯把一切都染上了晃眼的光。

冯北山闻声转过身，顺手把咖啡杯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放。“谁啊？”语气有点冲，显然心情不太行。

何东海往前走了两步，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容，但那笑意没带到眼底。“哥。”他开口，“东海。”

“呵。”冯北山哼了一声，没动，“什么事？”

何东海把文件袋递过去，冯北山却不接，依旧盯着冯广田那边。“广田哥在忙，你找他。”冯北山揉了揉眉心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“不了，”何东海眼珠一转，文件袋就拿到手心里，像变戏法似的，“我直接给他。”

冯广田正把一份合同拖到面前，闻言抬起头。他穿得笔挺，正是那种平时雷打不动的精英样，但此刻眉头也皱了起来，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不爽。“东海？什么事这么急？”

何东海手里捏着文件袋，像是在把玩什么宝贝，他走到冯广田对面坐下，角度正好能挡住冯北山。“广田哥，这份东西是关于新项目的。”

冯广田眼睛一亮，接过文件袋就打开。只扫了几眼，他的表情就变了，从期待变成凝重，最后彻底冷了下来。“东海，你确定没弄错？”他问道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
何东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，他叹了口气，姿态突然放得很低，“广田哥，我拿来了您让人去查的那部分资料。”

“什么资料？”冯北山猛地站了起来，一拳砸在茶几上，碎裂的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。

何东海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目光扫过冯北山，最后落回冯广田脸上。“广田哥，跟‘海天’有关。”

“海天？”冯广田脸色铁青。海天集团，那就是何东海以前的公司，也是他一手建立的。当年他们兄弟三个，何东海是技术大牛，冯广田管市场，冯北山负责后勤和财务，三个人一起打拼，把老冯集团拉到了行业前列。可就在三年前，何东海突然带着技术团队集体跳槽，临走前还撂下一句“你们不懂我”。

“你……”冯北山气得发抖，手指几乎要把何东海的脸戳穿，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