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山叹了口气，把袖子卷得更高。手上的老茧蹭着泥土，痒痒的。他懒得先拔草，先从最简单的活儿干起——松土。这块地真是够呛，脚一踩下去就陷进去半截，土又硬又板结，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泡过。他攥起一把土，闻了闻，一股子腐臭味混着野草的苦香，一看就是放荒多年，连年累月的垃圾没清理过。

“气人。”李大山嘟囔着，抡起锄头就砍。锄头头碰到硬块，发出“当”的脆响，震得他手腕都快抽筋了。这块地得好好伺候，不然白费功夫。他咬着牙，一锄头一锄头地往下砸，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，顺着脸颊流进嘴里，又咸又涩。

干了好一阵子，腰有点发酸，李大山直起身，揉了揉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树林边缘，有三个黑影晃晃悠悠地朝这边走来。

那三个人影穿得花花绿绿，但走近了仔细一看，李大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腰里别着把锄头，看样子也是来种地的。但另外两个，一个瘦高个背着弓，一个矮胖子拎着根砍刀，眼神闪烁，贼眉鼠眼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壮汉也就是那领头的，嗓门粗得像公牛，大咧咧地嚷嚷，“这块地谁承包的？我们老李家的！想当年你李家种地，没少占我们便宜！现在倒好，我们回不来，地被你给占了？”

李大山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回：“那是前王家地，跟我李家真没关系。你们老李家地在那边，我在这儿干活，碍你们什么事儿了？”

“碍事儿？”瘦高个龇牙咧嘴，咧开嘴露出两颗歪牙，“我们听说这儿有野猪窝，打算来碰碰运气。你敢不让我们进？”他指了指李大山 正在松着的地，“我看你在这儿瞎折腾啥呢！”

矮胖子也凑上来，油腻腻的脸上笑得像条滑腻的蛇：“就是就是，兄弟，别跟这傻子计较。地给他了总行了吧，咱们赶紧干活要紧。”他眼神瞟向李大山腰间那把小刀，目光不怀好意。

李大山心头火起，这帮贼眉鼠眼的，明摆着想抢他的地。他握紧了腰间的小刀，冷冷道：“劳碌碌的，别想得寸进尺。我自己种的，谁也别想抢。”

壮汉跺了跺脚，伸手就要去抢李大山手里的锄头：“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