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尾那破屋子又跟苏眠夜较上劲了。前两天连阴雨，老鼠大概是为啥叫得更大声。吱呀吱呀，成心要把他逼疯。苏眠夜叼着个破布条，眼睛半眯着在床底下摸出半块馒头啃。馒头是昨天剩下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也比饿着强。

啃着馒头，心里头烦得要死。白开水是凉透的，他尝都没尝。早知道喝凉水，还不如直接喝西北风来得痛快。想当年，他也不是现在这副窝囊样。可现在？家都败了，他这个家道中落投靠亲戚的废物，在亲戚眼里连只猪崽都不如。

“滚，废物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他想起了那个亲戚家的大儿子，当初把他赶出来的时候，唾沫星子都能喷到他脸上。现在想起来，心里还是那么堵得慌。他狠狠咬了口馒头，牙齿差点崩掉。

“算了，日子总得过下去。”苏眠夜把布条塞进嘴里，馒头渣掉了一地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去附近找找看，能不能捡点破烂换点吃的。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苏眠夜往旁边一缩，躲在大门后面。来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气场强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后面跟着三个小混混，手里拿着棍子棒子的，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护在身前。

“张哥，这附近没别的 optional 了？”一个混混谄媚地笑着。

叫张哥的男人皱了皱眉，看了一眼巷子深处，似乎在犹豫。苏眠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人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？他赶紧缩得更紧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小姑娘突然提高了声音：“你们是什么人？想干什么？”

张哥回头瞪了她一眼，其余混混也收起了凶狠的表情，换上了一副哄小孩的笑脸。苏眠夜看到那姑娘的瞬间，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她长得好看，眼睛很大，像含着水波，可此刻却满是惊恐。

“小妹妹，别怕，我们是来收保护的。”一个混混伸手想碰她，小姑娘吓得后退一步，紧紧抓着张哥的衣角。

苏眠夜看着这一幕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冲出去把他们全部揍一顿。可他手无缚鸡之力，他连一个混混都打不过，更别提三个了。正在这时，他看到那姑娘的裙子上有个别针，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