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糊了满脸，林晚嫌弃地又抹了把脸，但袖子破得厉害，那几道洗得发白的杠子印子根本挡不住黏糊糊的水。这鬼地方的水居然这么脏！她龇牙咧嘴地吸溜了两口，清水把嘴里那股子铁锈味儿冲得淡了点。

“得先找个地方把脸洗干净。”林晚嘀咕着，怀里那几块破铜烂铁硌得她手疼，也不知道到底能值几个钱。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是昨天顺手捡的，现在看来，这年头，钱这东西，好像也不是绝对的硬通货。

正愁眉苦脸地往街里钻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茶馆，门脸不大，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写个“乐”字。林晚眼睛一亮，赶紧凑了过去。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还能喝口水，解解这脸上的泥。

“老板，一杯茶。”林晚把那几张纸币和几块破铜烂铁塞了过去，那老板眼神滴溜溜一转，伸手就要去摸那铁块。

“嘿！放手！”林晚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伸手抢回去，手却抖得厉害，差点没站稳。“我…我这就给你！”

老板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眼那几块铁，估摸着也不值几个钱，悻悻地收了纸币，给她倒了杯凉茶。茶是温水，带着点淡淡的焦味，总比没水强。

林晚捧着茶杯，小心翼翼地就着杯口喝了一小口，水是温的，倒也为这鬼天气添了点暖意。她一边喝，一边偷偷观察店里的人。

店里也就三四个人，大多是闲坐的闲人，三三两两说着话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语气里多半是些抱怨和闲聊。林晚心里盘算着，自己这副模样，怕是也融不进这帮人里。她现在最大的诉求就是，能不能把这身破烂换点干净衣服，最好能找个地方先歇歇脚，这腿都快跑断了。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一身青色布衣，眉目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身形挺拔，气质孤清，往那一站，就像这茶馆里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。店里的闲人似乎都认识他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
林晚心中一动。古代这年头，一看就非富即贵的，自己这副样子，跟他们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男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杯热茶，静静地喝着。他似乎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，那双深邃的眼眸偶尔扫过，冰冷得让人不敢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