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五分，保安老张又绕到花店门口了。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晃荡，把花坛边那丛月季照得忽明忽暗。他揉揉眼睛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脑子里却嗡嗡响着一件事——三百多万的香水，真他娘值钱。

前脚刚把花店门锁死，后脚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对讲机就喊：“三楼，谁在那儿啊？这么晚了还不睡……”话音还没落，楼道灯“啪”地一下就亮了，接着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老张按着电筒冲上去，三楼206门口虚掩着。他推开门，看见老李正哆哆嗦嗦地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报警电话的拨号界面。老李脸惨白，嘴唇哆嗦得像帕金森，指着沙发角落一个黑色塑料袋：“老张……老张，你快……快看看这袋子！”

老张凑过去一瞅，塑料袋鼓鼓囊囊的，里面是半瓶黑色香水，瓶身还带着湿漉漉的指印。老李哆哆嗦嗦地接电话，声音抖得不成样：“喂，警察同志……对……对，是我在206室……刚才……刚才好像听见动静……就过来看看……结果……结果在沙发底下发现这个……香水……是不是贼……”他猛地打了个冷战，抓起外套就往门口缩。

老张皱着眉头弯腰查看，发现沙发缝隙还沾着几根深蓝色羊绒地毯的纤维，旁边不远处还有几滴暗红色液体，干得差不多了。他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：“这香水不错啊，法国进口的？不过……”他抬头看向老李，“您确定是贼？这动静，跟‘贼’俩字不搭边啊。”

老李浑身一哆嗦，眼神躲闪：“不……不是贼……我……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奇怪……”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，“可能是……可能是送货的。”

老张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塑料袋往门口一扬：“行了行了，先别自己吓自己。这香味儿，跟刚才花店的不一样，是另一种新款。不过不管怎么说，东西丢了就是丢了，赶紧报警吧。我再去巡逻了一圈，花店那边没事，香水还在原位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指了指沙发角落，“但这里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只是拍了拍那袋香水，“这东西是怎么来的，值得琢磨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