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五分，保安老张又绕到花店门口了。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晃荡，把花坛边那丛月季照得忽明忽暗。他揉揉眼睛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脑子里却嗡嗡响着一件事——三百多万的香水，真他娘值钱。贴身跟着老张两年了，他这人，没啥野心，就是看中老李这个店老板为人实在，又离家近，一个月工资不高，但准时发，偶尔还能抽两支烟。可今儿这事儿，得赶紧办。

“咔嚓。”花店卷帘门被一只手从里面拉开。老张瞳孔一缩，那手白得晃眼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泥，像是刚从地里刨完花。他赶紧按了警铃，自己却绕着花店慢悠悠踱步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
“谁？站住！”老张嗓子哑得像沙哑的破锣。

屋里传来个女的声，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是我，李姐……”

老张一听，头皮直炸。李姐？这深更半夜的，她能去哪？这香水失踪了，她往哪儿跑？他赶紧溜达过去，借着电筒光往里瞅，只见李姐背对着门站着，手里还拿着个空盒子。

“李姐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老张尽量压着火气问。

李姐转过身，脸上挤着笑：“哎呀，老张，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没睡？我就是……你看这香水，收的时候包装有点简单……”她手指着那盒子，盒子上确实有个豁口，像是被什么硬物划的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更不好了。他走近几步，蹲下身仔细看那盒子，果然，那豁口擦得锃亮，一看就是新划的。可这会儿谁还带工具来划香水盒子啊？他抬头看向李姐，眼睛滴溜溜转。

李姐见他这副表情，心里发毛，连忙解释：“就是……就是刚才搬运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到的……我看看，这里有泥……”说着，她真的伸手去摸盒子豁口附近。

老张眼神一冷，噌地站起来挡住她：“别动！”他指着李姐的鞋问道，“李姐，你这鞋上，怎么还有个月季花的印子？”

李姐一愣，低头一看，脚上沾着片花叶子。她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哦……可能是路上不小心踩到的……”

老张冷笑一声，直接上手掀开李姐的手，把盒子往旁边一放。然后他环顾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了花坛那丛月季上。他走过去，用脚把月季一拨拉，露出底下松动的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