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五分，保安老张又绕到花店门口了。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晃荡，把花坛边那丛月季照得忽明忽暗。他揉揉眼睛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脑子里却嗡嗡响着一件事——三百多万的香水，真他娘值钱。

“咔嚓。”花店卷帘门被一只手从里面拉开。老张吓一跳，手电筒差点脱手。进来的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花店的服务员制服，但胸牌上写的名字他不认识。姑娘估计是夜班，脸上没睡醒，眼神迷迷糊糊的。

“三哥，我…我忘了锁后门。”姑娘打着哈欠，声音都有点哑，“刚才接了个电话，一晃就…这香水…”

她指指身后的纸箱，里面是三个大盒子，盒子外面用保鲜膜包着，上面印着“娇兰复刻版香味猎手”——听名字就挺贵。姑娘伸手去拿纸箱，老张连忙拦住。

“等等，”老张眯着眼，“你确定是你自己锁的门？”

“是啊，”姑娘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，“我锁了啊，还回去按了一下。怎么啦？”

老张跟上去，伸手摸了摸卷帘门旁边的锁孔。他要是年轻十岁，指定摸出个撬棍来。但他现在老了，只能用经验凑合。他沿着门框转了一圈，又看了看门顶和墙根，最后眼睛落在不远处的垃圾桶上。

垃圾桶旁边有团没熄灭的烟头，烟灰缸里还有几个空烟盒，全是“利群”。老张皱皱眉，这姑娘烟抽得还挺勤。

“你昨晚没在这里？”老张问道。

“有啊，”姑娘点点头，“一直忙到十二点多，后来赵姐说让我值夜班，我就过来了。您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我睡不着，”老张叼了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谁家的小姑娘，大半夜跑花店来……”

姑娘被他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：“三哥，您…

您别乱想啊！”

老张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追究。他看了看姑娘手里的纸箱，又扫了一眼花店内部。灯没开，黑漆漆的，只能看到些模糊的影子。姑娘把纸箱放进货架，转身要去拿发票。

“等等。”老张叫住她，“你最后一个动作是锁门，对吧？”

“对啊，”姑娘不解，“怎么了…”

“你进来的动作，我就不明白了。”老张往前走了一步，指着花店中间的小型喷泉，“你绕着走过去拿开门器的动作，有录像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