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过，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，把柯蓝从半梦半醒中砸醒。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皱了皱眉，是刑警队长李浩，电话那头透着一丝急促。

“喂，柯蓝，你速来城南老巷子，出大事了。”

柯蓝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圈。老巷子？那地方不是出了名的鬼打墙吗？多少年的老居民搬走了，就剩下几户愣头愣脑的，平时谁去啊。

赶到现场的时候，巷尾那栋摇摇欲坠的红砖房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几个警察正围着门口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柯蓝往里一探头，就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抽噎声，什么“天啊，这叫我怎么活啊！”“他们怎么就这么狠心啊！”乱糟糟一片。

“都安静点！警察能来处理，说明这事有门儿！”李浩站在人群外头，嗓门洪亮地驱散了嘈杂。他注意到柯蓝，先把手机挂了，凑过来低声道：“柯蓝，你来看看。老李头，王老五，就住这，昨晚被发现死在屋里了。”

“死因呢？”柯蓝直接往屋内走，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四周。这房子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阴冷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蛛网在角落里疯长。

“初步判断是窒息，但死状……啧啧，挺奇特的。”李浩跟在后面，压低声音，“脖子上有勒痕，像是被人扭断的，可法医又说没发现明显的外伤。更怪的是，窗户虚掩着，外面风声簌簌，屋里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，像是他 собственно 主动把自己关进去的。”

“主动关进去？”柯蓝走到正屋，推开门往里瞧。只见堂屋正中摆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桌上还放着一碗浑浊的米汤，旁边散落着几块发硬的黑芝麻糖，除此之外，再无他物。墙上挂着幅褪色的山水画，画的角落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——“救我”。

“不止这些，”李浩指了指地上，“墙角还有个新鲜脚印，鞋印是那种老式布鞋，边角都磨得变形了，像是几十年前就穿破了的那种。你看看，这脚印像是刚从门边进来，又急匆匆退出去的。”

柯蓝蹲下身，围着脚印转了一圈。脚印确实新鲜，泥土里还带着湿气。他伸手摸了摸脚印周围的墙皮，突然停住了动作，眉头微微一挑：“这墙皮，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