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猛地回过头，额头差点撞到陆沉舟的下巴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雨后办公室特有的潮湿感，钻进她鼻子里，让她有点恍惚。办公室的灯惨白，照得他眉头都显得轮廓分明。

“陆总，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手指还是有点抖，“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陆沉舟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合上她电脑屏幕上的页面。他的指腹擦过她的手腕，带着温热。苏晚有瞬间的僵硬，赶紧收回手，假装整理文件。

“数据核对完了？”他问，目光落在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上。

“嗯，刚确认好。”苏晚点头，心里有点乱。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，她光顾着盯着电脑，居然一点都没察觉。陆沉舟……他好像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工作区附近了。

“苏晚，”陆沉舟又叫了她一声，这次靠得很近，近到她能闻到他嘴里的烟草味，虽然很淡。“那天，你说……爱情需要赌上性命的勇气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天她因为心情不好，口不择言了而已。她清清嗓子，试图把话题引开：“陆总，您是指……那个项目报告的细节吗？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讨论一下市场分析这块。”

陆沉舟打断她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地传来，带着一种她不太熟悉的磁性：“我是说你说的这句话。”

苏晚抿了抿嘴，不知道该怎么接。她原本想说点别的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但陆沉舟的眼神太专注了，像是要把她说的话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。

“苏晚，”他再次开口，这次语气轻柔了点，但眼神却锐利，“你怕什么？”

这算什么？逼供吗？苏晚有点恼火，但更多的是心虚。她偷偷瞟了他一眼，发现他盯着她的时候，眼里的情绪很复杂，好像有委屈，有探究，还有一种……她看不懂的深情？

“我没什么好怕的。”她故作镇定地说，声音却有点发紧。

陆沉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弧度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他没再追问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我给你一天时间，”他说，“明天早上，告诉我你的答案。”

“什么答案？”苏晚下意识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