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案子够邪门。”林枫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喉咙发干。蹲在废弃工厂二楼的天台，他能闻见铁锈和灰尘混着雨水腐臭的味儿。面前这具尸体，姿势可真够绝的，像是在往外爬，手脚扭曲成诡异的角度，脖子上勒痕浅浅，但致命伤是胸口那一刀，特别深。

他掏出对讲机，声音哑得像砂纸：“老周，命案现场，发现一具尸体，初步判断是他杀，位置在二楼天台。”

“收到，林枫，什么情况？这么邪乎？”对讲机那头传来老江湖老周的浑厚声音。

林枫压低声音：“死者倒在排水沟沿上，手脚挣扎痕迹明显，但致命伤在胸口。法医应该快到了。”他瞥了眼手机，凌晨两点，全城都在下暴雨。这天气，谁他娘的会在这种鬼地方来爬啊？

“挂了。”老周的声音带着不耐烦。

林枫皱眉，合上对讲机。尸体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，正拿着块磁铁刮着什么。她抬眼看他，白大褂领口露出小巧的锁骨和一点脖颈上的青痕，雨水顺着她额发往下淌，有点狼狈，却又白得晃眼。

“胸骨和肋骨有多碎？”林枫问。

女医生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亮的，语气干脆：“八九成，凶器是某种尖锐的金属片，可能带着反光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现场有黏液，初步判断是某种昆虫的分泌物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昆虫？什么意思？是某种生物凶器？他蹲下去仔细检查尸体，果然，死者手指缝里夹着几根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。他指甲掐下去一拧，丝线断了，韧性很强，像某种蜘蛛网。

“你们报警了？”女医生蹲下来，动作比他麻利。

“刚打110。”林枫抬头看她，她右手还拿着个证物袋，手指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这女人看着年轻，但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
“命案侦破组，李嘉懿，法医。”她把证物袋塞进包里，站起身，雨水顺着她白大褂往下淌，“现场提取到死者家属指纹一枚，和你志同道合的‘老周’指纹各一枚，还有……你的。”她抬了抬下巴，嘴角微扬，“就是你没留指纹的地方，也沾了点奇怪的水果味。”

林枫嘴角抽搐，心想我抽烟抽到尸体旁边去了？他掏出警证，“林枫，刑侦支队，刚接手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