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，杯子里温热的拿铁氤氲着一层薄雾，她盯着漩涡里的奶泡纹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接电话。前任老板是前任老板，但那笔打款还没到账呢。

“喂，陈总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。
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背景音是个嘈杂的KTV包厢，人声、啤酒杯碰撞声、还有隐约的谩骂，典型的“成功人士”应酬现场。

“林薇啊，”陈总的嗓音阴阳怪气，“听说你跟方导演合作那部剧，要火啊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故意放慢了语气：“陈总说笑了，那只是运气好，方导演慧眼识珠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陈总那边笑起来，带着点酒意，“我劝你一句，水不能喝太深。方导演那边水深得很，你一个新人，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
林薇手里的拿铁差点没稳住，手背擦过杯沿，一阵刺痛。她深吸一口气：“陈总，我Lifecycle工作室现在业务稳定，没空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”

“稳定？我看是飘着呢。”陈总话锋一转，“我这边有个项目，你知道的，国产剧，大制作，你会写的那种。报酬……呵呵，你肯定满意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陈总这话说的，以前是你挑我，现在怎么倒成你求我了？”

“不是求，”陈总压低声音，“是给你个机会。方导演那边，你想怎么对付，我都能帮你摆平。”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，只有隐约的方言粗口。林薇心里冷笑，这狐狸精精着呢，知道她手里有牌，就赶紧放招了。

“陈总，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。”林薇挂了电话，咖啡杯“啪”一下砸在桌上，溅起几滴奶泡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马路对面那家24小时便利店，门口贴着星爷的电影海报。昨天签合同的时候，方导演拉着她的手，说“薇薇，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”，语气那么真诚，她还差点感动得稀里哗啦。

现在想来，怎么那么假呢？

林薇摸出手机，翻到签约合同那个文件夹。密密麻麻的条款，她当时为了抢这个机会，根本没仔细看。不对，她猛地坐直身体，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推送——“XX编剧猝死，生前最后一部作品即将大结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