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陈总。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，但指尖还是下意识地在桌布上抠了抠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温热的拿铁氤氲着一层薄雾，她盯着漩涡里的奶泡纹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接这个电话。前老板那边的事儿，钱还没到手呢，这点良心还是得有的。

"林小姐啊，"电话那头传来陈总懒洋洋的声音，"我这边出了点小状况，你能不能抽空过来一趟？钱的事，不是不给你，是手头有点紧。"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手头紧？当初让他转账的时候怎么不说手头紧？她咬了咬牙，"陈总，我现在有点忙，能不能……"

"不能？"陈总笑了一声，那声音似乎带着点嘲讽，"林小姐，咱们合作这么久，这点事儿都不帮衬我，以后还怎么合作？钱的事别急，过两天我让人给你送过去。"

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有点发抖，桌布上的抠痕更深了。这人脸皮真是厚到一定程度了，拿了她的设计费之后又说手 tight，这哪是手 tight，分明是心里痛快了。

"好吧，我……"她刚想答应，手机突然没电了。她慌忙按开电源，屏幕上显示一条短信——是她助理发来的，说公司出事了，客户那边要起诉，急需钱周转。

她脑子嗡的一声，这叫什么事儿？前老板要钱，公司又出了事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想起陈总说的钱的事，心里一横，拨通了另一个电话。

"喂，王总，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，"我公司这边出了点事，急用钱，你那边方便先周转一下吗？"

电话那头传来王总爽朗的笑声，"林小姐说笑了，咱们是朋友，有事当然要帮。多少？我让人给你转过去。"

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，"不用多，五十万就行。"

"五十万没问题！"王总的声音里满是爽快，"我马上让人转！"

挂了电话，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笔钱尽快用出去。前老板那边，她决定先给他个颜色看看，让他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

她重新拨通了陈总的电话，"陈总，之前你说手头紧，现在我有办法了，你那边方便配合一下吗？"

陈总的声音里充满了意外，"林小姐，你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