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头也没抬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，耳机里放着一首动力十足的摇滚，但他的眼神却飘忽不定，盯着茶杯里蒸腾的热气，像是在想事情。赵磊给他续完咖啡，也坐了下来，没挑他烦不烦，自顾自地刷着手机，但眼神时不时瞟林凡一眼。

“林总，您这心思，不能这么悬着啊。”赵磊放下手机，搅了搅自己那杯还没怎么动的咖啡，“公司那边……”

林凡终于把手机放下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眉头皱了皱。“味儿有点淡了，再加点糖。”他对着赵磊说。

“好嘞！”赵磊麻溜地站起来，去给林凡续咖啡。

趁着这功夫，林凡喝了口咖啡，又把杯子放下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“对了，上次你说你表弟在科技公司，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赵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还那样呗，天天熬夜打游戏，工作的事不上心。不过，他倒是给我透了个底，说最近公司跟一家大厂谈合作，对方出价挺高的。”

林凡来了兴趣，“哦？哪家大厂？”

“听他说，好像是那个做芯片的，叫什么……盛达科技？”

林凡眼睛亮了亮，“盛达科技？不是听说他们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吗？怎么突然有大厂找他们合作？”

赵磊耸耸肩，“我表弟就说了几个字，具体啥情况我也搞不懂。不过他说，那大厂出的价，他们那老板可是做了好几次挣扎才同意的。”

“有意思。”林凡沉吟着，“盛达科技，江东这边除了我们，还有好几家想撬他们墙角的。你表弟那小子，要是能从这事儿里看出点门道，倒是个可造之才。”

赵磊咧嘴一笑，“林总您要是想见见他，我把他叫过来。不过，听他说那合作是高度机密的，估计见了他也没多少好说的。”

“算了，先不说这个。”林凡摆摆手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江东区的城市规划项目，现在有消息了吗？”

赵磊脸色微微一变，“这个说来复杂。我这边倒是拿到了一份初步的招标意向书，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但是，听说这次的招标门槛抬得很高，特别是对技术和资金的要求，寻常小公司根本别想染指。连我认识的那几家老牌企业，好像都要重新调整方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