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往上推了推，抵在脑门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张丽的语音还在重复，那些划过耳边的娇笑和吵闹，像针一样扎得他有些烦躁。

他不是反感这种场合，也不是不喜欢张丽，只是……现在这个时机，他实在抽不开身。桌上摊着一份合同，墨迹还没干透，正是他盯了两天才拿下来的合作项目。中介刚刚敲定，对方那边还在等最后的签字流程，这关头，他不能走。

“啧，”林凡轻叹一声，点开微信和对方发了条消息：“丽姐，今晚有应酬，去不了，你玩得尽兴。”

那边几乎是秒回，消息噼里啪啦就发了几行：“哎呀凡哥你怎么可能有应酬！陈雪都来了你不去多扫兴！再说了，不是还有王胖子吗？你不去他能少得了乐子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王胖子，王志强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“朋友”，被张丽当成了救场的人选。这帮狐朋狗友，凑在一起就改不了瞎起哄的毛病。

“不了，王胖子今晚有女朋友，”林凡赶紧补充，“再说，这合同今天得盯紧点，走了怕是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张丽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语音又传来，这次语气明显软了下来：“唉，算了吧凡哥，我知道你忙，那你先忙，下次我请你，必须请你！”

“下次再说吧，保重。”林凡挂了语音，看着手里的合同，眼神重新聚焦。

电话铃声突然响了，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陌生号码。习惯性地按了接听，里面传来一个略显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林老板，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“我是林凡，你谁啊？”林凡皱眉问道。

“哦，我是赵总啊，之前跟你接触过的那个项目，王氏广场的合作方？”那头的人上下打量他的语气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赵总，王志强的表哥，一个以蛮横著称的人物。之前项目差点黄了，是王志强把他拉出来的。没想到他现在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。

“赵总，有什么事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“你那个合同，”赵总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兄弟看上了，想买过去，你开个价。”

林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什么意思？抢生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