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王浩把电脑合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桌上摊着一堆文件，全是下周和甲方谈判的资料。他刚加完班，外卖凉了一半，还在桌上跟灰尘打架。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，是张伟发来的消息。

“老王，今晚有空没？恒隆集团的酒会，新来的董事长要发话，走关系呢。”张伟在江东是出了名的“会来事儿”，以前在政府部门混过，现在自己开咨询公司，三头六臂。

王浩捏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。恒隆集团那套，谁不知道水深？他们公司接了个小活儿，本来挺顺当，甲方突然变脸，说合作条件谈不拢，话里话外是看王浩他们不够格。张伟说，酒会是机会，董事长挺看重人脉的，要是能跟前几任董事长搭上关系，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。

“不去。”王浩直接回了个字。他睡眼惺忪的，只想回家躺着，哪有心情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应酬。恒隆的事是他拉来的，现在闹得不愉快，他心里憋气，不想再往里掺和。

“你小子懂什么？”张伟发来个笑哭的表情，“酒会就那么几场，错过这次，下次谁知道什么时候。走，我带你见见世面。”张伟是出了名的“人精”，他说的每一句话，王浩都得掂量掂量分量。

王浩盯着手机，心里翻腾着。他是个普通的技术员，家境一般，学历也就那样，二十多岁，在江东混了几年，除了写写代码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。毕业那会儿，看着别人创业成功，自己心里也痒痒过。可现实是堆砌的砖墙，硬邦邦的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想改变，可每次鼓起勇气，又被现实拍得蔫头耷脑。

张伟的电话又追来了，这次是一串未接来电。王浩叹了口气，关掉消息，靠在椅背上。窗外是城市的霓虹，车水马龙，像一条条游动的光带。他想起老家的父母，想起自己刚毕业时失败的创业梦，心里一阵酸涩。

酒会设在江东最高档的酒店，大厅金碧辉煌，穿香奈儿套装的女公关比走廊里的灯光还晃眼。王浩穿着借来的西装，站在角落里，像颗格格不入的豆子。张伟把他拉到前厅，介绍给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。

“王浩，这是我朋友，刚回国的新董事长，林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