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瑶喝下汤药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好像熨帖了冻僵的血管。她靠在软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的边缘。这可是她第一次，在叶府主屋的地面上睡觉，不是在柴房，也不是在更衣室角落。

“瑶儿，感觉如何？”叶夫人忧心忡忡地问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站在一旁，像根木头似的的大丫鬟翠环。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这次她居然没强求小叶主子住下。

叶清瑶摇摇头，声音依旧有些虚弱，但底气似乎足了不少：“好多了。谢谢夫人的关心。”她顿了顿，抬眼看向叶夫人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夫人今天是怎么了？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？

叶夫人揉了揉额角，干笑两声：“哎呀，都是一家人，说什么谢。”她叹了口气，又道，“清瑶，你可知错？以后可不能再偷偷修炼了，万一被老爷知道了……”

“知道了又怎样？”叶清瑶忍不住问，心里却没底气。以前，她要是被抓住，轻则鞭打，重则关禁闭。但现在……似乎有些不一样了？

叶夫人一愣，随即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能这么想，夫人心里也踏实。”她挥挥手，“行了，既然感觉好点了，就安心养伤。今天晚上的夜深茶，你不用去了。”

夜深茶？叶清瑶眼神一凝。那可是叶府所有管事嬷嬷和主子们凑在一起喝茶议事的地方，是各种小动作和倾轧最活跃的场合。

“不了。”她摇摇头，“夜深茶我去。”

叶夫人微微蹙眉：“这……”

“我想去听听，”叶清瑶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听听府里的风声。”

叶夫人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点了点头：“既然你坚持，夫人也无权干涉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追加了一句，“只是清瑶，你要有分寸，别再惹事了。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叶清瑶应下，心里却不以为然。惹事？她只想看看，是谁在背后这么多管闲事。

养了两天，叶清瑶的气色好了很多，虽然还略显苍白，但眼神里的光芒却越来越盛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丹田里的那缕微弱力量，正在一点点壮大，虽然速度不快，但绝对真实。

第三天傍晚，夜深茶时间。

叶清瑶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，没有像往常那样被婢女簇拥着，而是自己轻轻拢了拢衣襟，施了个简单的礼，便缓步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