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唔…放开我！"我憋得脸通红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拼命想扭过头去看是谁在掐我。可惜，脖子上那股又沉又软的力气死死压着，我连个头都转不过来。

"醒了？"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那种刚睡醒的邋遢感，有点沙哑，但又不像是睡糊涂了那么迟钝。

我更用力地想扭动，却像要把自己勒死在脖子上似的，疼得差点哼出来。好不容易把脸蹭到一边，借着窗帘缝透进来的那点光线，我瞅见了掐着我的人。

是个头发乱糟糟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T恤，牛仔裤皱巴巴的男生。他手里还抓着根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布条，正用布条把我的胳膊绕在脖子上，姿势特别大咧咧，活像个刚抢完零食的小孩。

这人谁啊？

我迷迷糊糊地想着，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浆糊，嗡嗡作响。记忆断断续续地回来一点：好像…坠落？天旋地转？然后呢？我就被这小子给掐住了？这也太…没劲了吧。

"放开我！"我挣扎了几下，发现力气使不上，反而把自己勒得更紧了。这货力气还挺大，而且，他好像一点都不费力似的。

"哎呀，使不上劲儿啊兄弟。"那男生皱着鼻子，抓着布条的手更紧了点，声音里带着点不爽。他低头瞅了瞅被布条勒得发红的手腕，又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不耐烦。

我记得，好像这小子刚才掐着我喊了不少口号，什么"借我一臂之力"，什么"你是我的人了"，还有个什么"谁让你是老大呢"…老大？我什么时候成老大了？我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想明白呢。

"放开！"我急了，说话都岔了气。同时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想起个啥茬儿来。我拼命扭过头，扯着嗓子喊："你…你是不是掐错人了？我好像…我好像忘了你刚才喊了啥了，但最后你好像说…你管我叫老大？我靠，我不是那种人！"

那男生被我吼得一愣，低头看我，眼神有点懵。

"老大？"他重复了一遍，掐着我的手稍微松了松。

"对啊！"我赶紧抓住机会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。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但我直觉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。万一神经兮兮问东问西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