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干了再说？”王八叔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里的账本，“嘉诚啊，这雨怕是三天三夜都停不了。你那点货能撂得住几天？”张嘉诚没答，手指在帽檐沿摩挲得更快了些，故意让那顶旧毡帽发出沙沙的轻响。码头那边的争吵声似乎小了，但没走。

王八叔瞪了他一眼：“磨蹭什么呢？说句话当耳旁风是吧？我这儿给你算明白了，这雨下得越久，你亏得越惨。到时候想跳河都晚了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那南边来的货，林老板的人……还没走啊。”

张嘉诚帽檐下的眼睛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你小子心里有鬼！”王八叔啐了一口，“老子看人准，你这身子板子藏不住事儿。说！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张嘉诚慢悠悠地直起身子，雨水顺着他的蓑衣边缘滴下来，溅在地上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：“王八叔，您老就别操心了。该来的总会来，躲是躲不过的。”

“躲？你这叫自掘坟墓！”王八叔气得直拍大腿，“你跟林 calibration 的人是什么仇什么恨？你跟我说清楚！”

张嘉诚的手指又摸到了帽檐下，那里有个小小的刻痕，他摩挲着，手指微微发抖。“没什么，一点小事。”

“小事？”王八叔冷笑，“能让你这般置之死地，还不是天大的事！”

“您老就放心吧，”张嘉诚笑了笑，那笑容在昏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阴冷，“该还的，总会还上。”

王八叔看着他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小子，到底想干什么？他看着张嘉诚的眼神，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狠厉，像是……像是饿了好久的狼。

雨水还在下，码头的争吵声已经听不到了。只有那顶旧毡帽，在张嘉诚的手里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王八叔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他最了解张嘉诚，这小子要是动了杀心，那绝对是六亲不认。

“行了，你自个儿多留点神。”王八叔摆摆手，“天塌下来，有老子的。”

张嘉诚点点头，转身没走，站在雨里，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他的手伸进了蓑衣里，摸到了那把早已磨得发亮的匕首。

“林 calibration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，“你给我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