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帅，这批军火已经准备好了，就在码头那边仓库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去提货？”老管家王八叔凑到张嘉诚耳边，压低了声音。

张嘉诚抖了抖肩膀上的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雨点砸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他眉头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小小的勃朗宁。

“今晚子时，天黑之后半个时辰，我去取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王八叔点头哈腰：“是，少帅。小子这就去彩霞楼给您准备酒菜，您今晚辛苦了。”

张嘉诚摆摆手，转身挤进雨幕中。他个子很高，但一身湿透的黑色西装紧贴在身上，显得有些佝偻。雨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，很快就浸湿了脚底的皮鞋。

街面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提着灯笼的灯笼匠在赶路，他们的影子在湿地上拖得好长。远处的枪声断断续续传来，不知道是哪条街又在出事。

张嘉诚没走正道，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很窄，两边堆满了杂物，雨水流进去，形成一个个小水洼。他拐着弯，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。

走到巷子深处，他停了下来。面前是一堵高墙，墙头上爬满了青苔。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翻身上了墙头。

墙里墙外都是夜色，只有几颗残破的灯笼还在亮着。张嘉诚小心翼翼地翻进了墙内。

这是一个废弃的军营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。雨声很大，掩盖了他的脚步声。他快步走到一座荒草丛生的炮台前，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。

图纸上画着一个简单的记号，就在炮台下方不远处。

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扒开草丛，果然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刻痕。他迅速用随身携带的炭笔，在刻痕旁边画了一个更明显的记号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站起身，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。走了没几步，他突然停了下来，侧耳倾听。

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，似乎有人在低声说话。张嘉诚瞳孔一缩，握紧了手中的匕首。

他悄无声息地靠近骚动的地方，拨开草丛，露出一个土坑。坑里埋着一个人，已经死了，身上插着一把匕首。

旁边跪着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女人，正对着土坑祈祷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
张嘉诚看着女人，眼神有些复杂。